北京時間5月4日,法佈雷加斯在接受《電訊報》專訪時坦言,自己未來會重返英超執教,隻是並不急於離開正在共同創造美麗事物的科莫。

關於重返英超執教
在科莫位於莫紮泰的訓練基地,法佈雷加斯表示,他“當然”有一天會以教練身份重返英超,但他強調自己並不急於求成,並相信自己正與科莫一起創造某種“美麗”的事物。
“英超是世界上最好的聯賽,這一點我一直非常、非常明確。當球員時我就是這種感覺,作為教練、作為球迷,我依然這麼認為。不過,穆裡尼奧在我效力切爾西時就告訴我,我還有三十年工作時間。所以我完全可以在這裡待上十年,然後在十二年或十五年後去英超。”
“足球太不可預測瞭,一秒鐘就能改變一切。昨天你還是最好的,明天可能就是最差的。所以,讓我們享受當下。我喜歡享受此刻,我們正在經歷的這一切非常美好。看看未來會帶來什麼吧。”
掌握所有足球決策權
除瞭擔任主教練,法佈雷加斯還是科莫的少數股東。2022年他剛以球員身份加盟時,俱樂部還在意乙聯賽,億萬富翁老板哈托諾兄弟就信任他能按自己的願景塑造這支球隊。
“我掌握所有的足球決策權,體育總監每天都和我在一起,我們對足球的理解一致。引援方面,我們會結合數據分析,有球探做支撐,但最終必須是我真正相信的人,必須是我深信不疑的球員。我非常高興、也非常幸運,我們的主席給瞭我極大的信任和信心,讓我來做出這些決定。這對我真的非常重要。”
大多數早上七點,法佈雷加斯就會抵達訓練基地,有時直到午夜之後才離開。他毫不掩飾對工作的“癡迷”,而他的影響滲入俱樂部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健身房是我設計的,我和建築師一起完成的。前面的玻璃是我設計的,這是從溫格那裡學來的——我記得健身房需要能直接看到球場,這是為瞭那些正在養傷的球員考慮。”
他指向球員用餐區,補充道:“所有的食物都在這裡供應。這是一棟老建築,我按我覺得正確的方式改造瞭它。還有所有的球場,一切。在球場方面,我說我們需要更寬的場地,因為我們是一支想控球的球隊,要掌握控球權,所以我把場地加寬瞭。這當時還上瞭頭條,有人說‘這個傻瓜為瞭一米寬在折騰什麼?’但在意大利,人們會說‘不,不,為什麼要六十五米寬?改到六十三米吧,那樣你能防得更好’。所以,這某種程度上就是你看待足球的方式是否有勇氣堅持。”

無法執教長傳沖吊的球隊
對自己足球理念的清晰度,法佈雷加斯毫無疑問。這無疑受到瞭他曾效力過的那一串星光熠熠的主帥名單的影響:阿森納的溫格、巴塞羅那的瓜迪奧拉、切爾西的穆裡尼奧和孔蒂,以及西班牙國傢隊的博斯克。
當被問及是否覺得自己有責任打造一支賞心悅目的球隊時,法佈雷加斯沒有一絲停頓:“是的。我按我的感受去執教。我愛這項運動。如果我隻是為瞭贏球才執教,我不會幹這個。我沒有這種必要性。”
“我踢瞭二十年球,我的孩子、我的妻子,他們過著美好的生活。感謝上帝讓我效力過那些偉大的俱樂部,我不知道該怎麼說,但我不需要為瞭生計去執教。我做這件事是出於熱愛,我想按我的方式去行事。當然,你需要根據球員特點進行調整,但歸根結底,你有一些信仰。我無法執教一支打長傳沖吊、爭第二落點的球隊。為什麼?因為你需要相信自己所做的事。你用任何方式都可以贏球,隻要你能說服球員,讓所有人相信這是正確的路。但我有自己的信仰。如果你想踢長傳和爭第二點,對不起,我不是你要找的人,因為我內心沒有那種感覺,所以我無法傳遞出那種火焰。”
得益於他球員時期不斷更新記錄的那本黑色小本子,法佈雷加斯仍能從中學到那些曾讓他成功的教練們所使用的技巧。然而,隨著他在科莫主帥位置上的第三個賽季臨近尾聲,這本小本子正開始落灰。
“我在阿森納時開始做這些筆記,不是十六歲,大概二十二、二十三歲,去巴塞羅那之前。整個職業生涯我都在往裡添加內容。剛開始執教時,我會回頭去翻,因為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新的。但現在,憑借經驗,我對自己每次的工作更有信心瞭。如今我已經處理過很多情況,感覺更自在瞭。如果對某事不確定,我可能會偷偷瞄一眼,從裡面汲取點東西,但現在不常這樣做瞭。最大篇幅的章節大概是關於溫格,因為那時一切對我都是新的;還有孔蒂,因為對我來說,他是一個巨大的沖擊,完全不同。”
與溫格的密切交流,孔蒂教他“在哪裡需要傳球”
溫格與亨利以及阿森納前聯合老板兼副主席大衛-戴恩,去年十月坐在看臺上見證瞭科莫歷史性地擊敗尤文圖斯。
“這太棒瞭,因為我經常和溫格交流,賽後他會給我發信息,即使我們輸瞭,或者在表現出色贏球之後。他給瞭我很多勇氣。”

談到孔蒂,法佈雷加斯補充道:“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在哪裡需要傳球。他處理事情的方式在某方面非常非常強硬,所以他讓我看到瞭很多新東西,同時他也學會瞭信任我。這就是為什麼我當時踢得非常專註。”
盡管法佈雷加斯自認為是意甲“新一代”教練中的一員,但他渴望盡可能多吸收信息這一點,還保留著某種老派作風。
“我記得當球員時,大傢洗完澡就回傢瞭,我以前常看到史蒂夫-佈魯斯和溫格坐在一起,或者不管誰和穆裡尼奧在一起,我喜歡那樣。我知道這不總是可行,但我很願意賽後能和每位教練坐下來聊上至少二十分鐘。我是那個會向所有人問各種問題的人。我在這點上確實有點煩人。我喜歡看不同的教練如何準備比賽,他們分析對手的哪些方面等等。對我來說,持續成長非常重要。”
新冠疫情加速瞭他的執教生涯
多虧瞭在摩納哥效力時遭遇的新冠疫情封鎖,法佈雷加斯盡管距離慶祝四十歲生日還有一年,他的執教生涯已超前起步。
“法國的聯賽當時完全停擺瞭,我們在傢待瞭四個月,我記得很清楚,我問自己,‘我在傢能幹嘛?’我有妻子,有孩子,這很棒。但我記得我跟很多人通瞭電話,體能教練、助理教練。我在科莫的一位助理迭戈-佩雷斯,四年來一直在督促我鉆研比賽戰術層面的內容。如果沒有新冠疫情,我不會決定去考我的歐足聯B級證書,然後是A級證書。沒有那段日子,我不認為自己能這麼早做好準備。”
“當我決定來科莫時,我知道自己球員生涯已到瞭最後階段。我其實不在乎在哪裡退役,隻想結束它。不想枯坐板凳,不想耗在傷病名單上,隨便怎樣都行。但我的熱情變成瞭每周四和科莫青年隊一起訓練,和迭戈聊我們的想法直到凌晨三點左右。有一天,我踢完一場比賽後告訴妻子,我踢得太爛瞭。賽季最後三場,我踢得糟糕透頂。我說,‘我踢得像屎一樣,訓練也不享受,我到底在幹嘛?’所以就在那時,我決定結束球員生涯。然後帶瞭三四個月U19梯隊,之後就做出瞭接手一線隊的決定。”
在法佈雷加斯的率領下,科莫的發展遠遠超出瞭原定計劃。本賽季還剩三輪,球隊仍有希望實現他的另一個目標:進軍歐洲賽場。
“我們開始這段旅程時,不是從零起步,而是從負十開始,”他說,“所以我們的進度是超前的,而且我們才剛剛開始。我覺得這傢俱樂部潛力巨大。不過,這就是我被賦予的任務,這個項目的美妙之處就在於從一無所有起步,直到有一天成為一傢歐洲級別的俱樂部。”

盡管他對科莫的未來規劃有著清晰的圖景,且國傢隊執教暫不在考慮之列,法佈雷加斯還沒顧上為自己設計一條具體的職業藍圖。
“也許有些人有時間規劃自己的執教生涯,但我沒有,我退役瞭。突然之間,我成瞭教練。突然之間,我們升級瞭。事情就是這樣接連發生。所以我從來沒有時間思考一個清晰的計劃。我享受我正在做的事情。我身處一個美麗的地方,與一群瞭不起的人共事,他們讓我放手工作,給予我信任。每一天,我都覺得自己像在大學裡,因為我每天需要在俱樂部各個角落做出大量的決定。而且,這對我來說非常好,因為這樣我學得比用其他任何方式都快。”
“有一點我很清楚,我不想當助理教練。這是我知道自己絕對不想做的。我想從第一天起就承擔責任。如果你現在問我,想執教國傢隊嗎?我會告訴你,不。因為我熱愛執教。我熱愛每一天站在草地上。我熱愛和年輕球員在一起。我熱愛單獨訓練課。我熱愛這一切。”
